妾借死遁形,等的便是今日。”言罢旋动佛前灯台,侧壁豁开秘道:“快随我来,耶律重光已至敦煌。”
三人自秘道出时,正见月下千顶帐篷连绵如云,辽国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慕容嫣指中军大帐:“今夜有七大派叛徒与辽狗会盟,帐中藏有真假蚩尤璧各三枚。”忽有巡哨马蹄声近,燕辞归潜行至帐后,以刀划革窥视,却见崆峒掌门正捧璧谄笑:“已按王爷吩咐,将毒蛊藏于璧中,只待英雄会上各派高手触之。”
少年怒极欲发,却被慕容嫣按住。
但闻耶律重光朗笑:“好!
待中秋赏璧大会,中原武林尽成我大辽傀儡!”忽有探马疾报:“武当掌门清虚子率弟子三百,已至三十里外!”帐中立时兵甲铿锵。
燕辞归忽生计策,悄声问慕容嫣:“可能仿制帐中灯烛?”女子莞尔:“巧得很,妾随身带着迷神散。”
更鼓三响时,燕辞归扮作辽兵混入巡营队,暗中将药粉掺入各帐灯油。
待梆子敲过四更,但闻营中鼾声如雷,三人疾掠入中军帐。
玉虚子点倒守卫,慕容嫣展绫罗卷走案上六璧,忽见耶律重光鼾声顿止,帐顶轰然落下精铁囚笼!
原来辽王早备此局,此刻帐外火把如龙,弓弦张满如月。
危急间,燕辞归猛忆降魔杵法中“焚天式”,聚十成功力于剑尖,竟逼出三尺青芒。
剑风过处铁柱熔断,辽王惊避时袖中射出金蚕蛊,却被玉虚子以拂尘卷收。
三人杀出血路,忽见西方尘头大起,武当弟子摆真武七截阵接应而来。
清虚子白须染血,疾呼:“速往鸣沙山!
少林僧众困于月牙泉!”
晨光熹微中,但见月牙泉周尸横遍野,少林十八罗汉结阵苦守,阵心达摩院首座嘴角渗血,犹自诵经不退。
辽兵阵中忽跃出青城派高手,剑挟腥风刺来。
燕辞归长啸入阵,降魔杵法初试锋芒,一招“韦驮献杵”震飞七柄长剑。
慕容嫣却凌空撒出百枚银针,娇叱:“青城派莫忘了衡山旧恨!”
忽闻泉中爆响,水柱冲天处现铁甲艨艟,船头立着点苍派掌门,冷笑:“早布下黄河水鬼候尔等多时!”弩箭如蝗射来,玉虚子道袍鼓荡,太极气圈荡开箭雨,忽有冷箭自泉边胡杨林中来,正中老道后心。
燕辞归目眦欲裂,却见慕容嫣扑身挡第二箭,朱砂痣上溅开血花。
少年悲啸震四野,剑光忽化千重影,正是降魔杵法绝招“金刚怒目”。
剑气过处艨艟裂为两段,点苍掌门踉跄跌入泉中。
此时西方蹄声如雷,西夏铁鹞子军忽至,乱箭不分敌我俱射。
辽兵阵脚大乱,耶律重光急令后撤。
燕辞归抱二伤者退入莫高窟,清虚子急施金针封脉,叹道:“箭镞淬有百忧散,非天山雪莲不能解。”
忽有琵琶声自窟外飘来,驼铃叮咚中现出商队,华盖下蒙面女子掷出玉瓶:“此乃高昌国秘制解毒丹。”慕容嫣服药后面色转红,忽惊坐起:“夫人何以至此?”女子揭面纱,现出与慕容嫣一般无二的朱砂痣:“傻丫头,阿娘诈死二十年,只为查清谁人毒害楚盟主。”玉虚子剧震:“莫非是‘霓裳公主’萧月奴?”
萧月奴目中含泪:“当年楚天阔是我师兄,耶律重光为夺蚩尤璧,毒杀他后嫁祸中原武林。
今携来西域三十六国盟书,愿共抗辽贼。”忽有鹰隼扑簌簌落于其肩,足系血书:“寒山派临阵倒戈,武当山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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