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绣娘正待窃取,忽闻门外犬吠大作,慌忙中碰翻纺车。
云织惊醒,孙绣娘仓皇逃脱,却顺手牵走了织机上一缕金线。
次日知府寿宴,高朋满座。
赵员外献上织锦时,满堂皆惊。
正当知府抚掌赞叹之际,孙绣娘突然闯出跪地高呼:“大人明鉴!
此乃妖术所织!”她取出暗藏的符水泼向织锦——但见百花瞬间枯萎,蜂蝶化成飞灰,锦缎上冒出阵阵青烟!
满座哗然。
孙绣娘又呈上那缕金线:“此乃民妇昨夜从沈家所得,经高人辨认,实乃妖物所化!”知府大怒,当场革去赵员外功名,又派衙役捉拿云织。
危急时刻,玉梭忽然飞起,化作彩衣女子:“恩主莫慌,我虽法力未复,可助你暂避。”说罢掷出七彩丝线,在空中织就云桥。
云织踏云而行,但见脚下山河渐小,不觉间已入九天之上。
彩衣女子引云织至一处宫殿,但见匾额上书“天孙织坊”四个古篆。
殿内云霞缭绕,无数仙娥手持玉梭穿梭往来,织机上的云锦霞光万道。
彩衣女子道:“此乃织女娘娘居所,我本在此执役。
因你救我脱困,特引你来此暂避。”
忽闻仙乐阵阵,一位雍容华贵的女神驾云而至。
彩衣女子忙拉云织下拜:“参见织女娘娘。”织女微笑扶起云织:“你与我有机缘。
可愿在此学艺三年?”云织想起家中老母,面露难色。
织女掐指一算:“你尘缘未了,且送你回去。
这枚金梭予你防身,遇难时念我法号。”说罢袖中飞出一枚金梭,没入云织怀中。
云织再睁眼时,已回到芙蓉溪畔。
急忙返家,却见蛛网满屋,灶台生尘。
问及邻舍才知:天上三日,人间三年。
母亲因思念女儿一病不起,去年寒冬已然病故。
家宅也被孙绣娘霸占,说是抵偿“妖术害人”之罪。
更可恨的是,那孙绣娘竟凭陷害云织之功,巴结上新任知府,当上了织造局管事。
云织欲告状申冤,反被衙役锁拿,诬为“妖女还魂”投入大牢。
狱中阴暗潮湿,云织取出金梭垂泪。
忽听梭中传出织女声音:“且织冤情于锦上。”云织拆了囚衣搓线,取发为彩丝,咬指滴血为染料,在牢房地面上织起冤情图。
织到悲愤处,血泪俱下,竟将满腔冤屈都织入锦中。
当夜知府噩梦连连,梦见织女斥其贪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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