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乎到她未来的大业。
只是连她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内心深处,她对这番近乎宣誓主权的话有着些许的认同。
若不是潜意识里早已认定唯有林默才有资格与她并肩,以她那浸入骨子里的骄傲,又怎会如此不假思索地将这番话宣之於口?
「什麽?
你说什麽?」
比比东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无比,封号斗罗级别的威压毫无徵兆地轰然释放,狠狠压向千仞雪。
千仞雪闷哼一声,脚下不受控制地连连後退,足足退了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体内气血翻涌,脸色微微发白。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挺直脊背,没有低头,没有服软。
那双与比比东极为相似的眼眸,此刻就这样冷冷地注视着她。
千仞雪就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自己口中的「姐姐」,实际上的————母亲。
对於比比东,千仞雪的心情复杂到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清楚。
有怨恨,有不解,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对母爱的渴望。
正是因为这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她才不愿过多面对比比东。
不知过了多久,最终还是比比东先挪开了视线,她就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周身威压瞬间散去。
她终究,还是无法对她真正狠下心来。
「你————走吧。」
声音里带着一股深深的倦意。
千仞雪抿了抿唇,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过身,走向大门。
「轰」
大门被用力关上,就像是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一样。
随着关门声的消散,比比东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
瘫软在宽大的教皇座椅中,一只手无力地撑着额头。
那张精致的容颜上,此刻除了疲惫之外便只剩下一丝罕见的茫然了。
既然千仞雪不愿答应,甚至不惜搬出千道流来威胁,那她也没有办法了。
更何况——对於这个女儿,这个她从未公开承认过、甚至都不愿多看一眼的女儿。
比比东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怀着一份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的愧疚。
当年的事,错的既不是自己,也不是她。
她只是替那个人,承受了自己无端的迁怒与憎恶罢了。
时间一晃,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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