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兄弟原本坐在一旁装聋作哑,见势不妙,纷纷推诿起来。
这个说自己刚置了田产,那个说孩子要进学,谁都不肯先掏银子。
吵到最后,屋里一片混乱。
不知是谁,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要是昭宁还在,她肯定能想办法。”
话一出口,屋内骤然安静。
仿佛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桩旧年的人情账,被翻了出来。
当年顾家升迁之际,有位旧友暗中相助,递过话,牵过线,却始终没有摆在明面上。
事情过去后,回礼一事便被一拖再拖。
往常这种事,从来不需要顾家男人操心。
沈昭宁总能挑最合适的时机,用最妥帖的方式,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礼不重,却送在心坎上;话不多,却句句恰到好处。
关系,就这样被稳稳当当地续了下去。
可这一次,她没有。
没有递话,没有送礼,甚至连一句寒暄都没有。
那位旧友很快察觉到了异常。
态度,骤然冷了下来。
衙门里,男人的差事开始处处受阻。
递上去的文书被压着不办,原本说得好好的调任,也忽然没了下文。
几次旁敲侧击,只得到模棱两可的回应。
他隐约察觉到不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
直到有一次,有人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一句。
“顾大人,您夫人近来……可还在走动?”
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仿佛有什么被忽略已久的东西,突然被人点破。
与此同时,顾家的几位旁支,也开始坐不住了。
他们往日最喜欢往顾府跑。
不是因为顾府多热闹,而是因为沈昭宁在。
她懂分寸,知进退,总能把每一次来往安排得恰到好处。
长辈有体面,晚辈不受委屈,银钱往来清清楚楚,却又不显生分。
如今她不露面,那些人来了一次,碰了冷钉子,便再也不肯来了。
没有刻意为难。
只是该有人出面的时候,没有人了。
人情网,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松动。
男人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夜深时,他站在书房里,灯影摇曳,眉头紧锁。
犹豫良久,才低声开口。
“你是不是……该帮我这一回?”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