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的语文水平有进步。”
陈锐没接话,转身冲进铁匠铺。
墨老已经醒了,蹲在炉子前面,两手往外翻剩下的边角铁料。
“师傅,所有能用的铁丝、铁条、铁箍——全拿出来,能拉直的拉直,能搓细的搓细。”
墨老手里铁钳翻了两下,嘴唇动了动。
“搓多细?”
“筷子粗就行。”
老头二话没说,抄起锤子就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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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时辰。
铁凝带着四个人在堡外摸黑铺线。
外骨骼的液压关着,他靠自己那把子肉劲扛三百斤的铁丝捆,弯着腰刨土。
赵破奴用短锹在地面划出浅槽,铁丝嵌进去,踩实,盖上碎石。
“队长,这玩意儿真能切断那些东西的脚?”
“陈头儿说能。”
“万一切不断呢?”
铁凝把最后一段铁丝压进土里,站起来拍手上的沙。
“那就我来切。”
五个人撤回堡内的时候,城墙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地面在抖。
一下。
一下。
一下。
从北边传过来的闷响,一声比一声近,压着胸腔。
陈锐蹲在城墙垛子后面,眼珠子往北扎。
它来了。
地平线上那个轮廓比十分钟前大了三倍——骑在三丈高的畸形牦牛上,兽骨王冠从天际线上切出一道锯齿状的剪影。
牦牛角上挂的骷髅随步伐晃荡,嘎嗒嘎嗒响。
乌涂。
大萨满身后,黑压压铺开一片——关节反折的毒血死士贴地窜行,猩红体液在夜风里蒸出白烟,数量比刚才翻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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