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李岩的目光从赵猛身上扫过，又落在其他几个闹得最凶的弟子身上，语气平淡说道：“赵猛，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进玉环峰？”
“当然！”赵猛挺起胸膛。
“那我问你，百草枯和断肠草在外观上有何区别？
百年份的朱果和五十年份的朱果如何分辨？
水炼法和火炼法炼制培元丹的成功率分别是多少？”
赵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殿内一片死寂。
李岩转向另一个刚才闹得最凶的弟子：“你说。”
那名弟子脸色发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弟子……弟子是修炼的，不是炼丹的，这些……这些不懂也正常吧？”
“不懂正常？”李岩的语气有了变化，“玉环峰是丹峰，收的是丹道弟子，不是擂台打手。
你连最基本的药理都不懂，进玉环峰干什么？
烧锅炉都不配。”
那名弟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默默地退回了人群中。
李岩的目光扫过全场：“还有谁不服？”
没有人再开口。
赵猛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甘，他的拳头攥得咔咔响，但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回了人群中。
林凡理解这种困惑。
在修真界，大多数人只看修为。
修为高就是厉害，修为低就是废物，这是最朴素也最普遍的认知。
但修真界远不止打打杀杀，炼丹、炼器、阵法、符箓……每一条路都能通向大道的终点，只是大多数人没有这种天赋。
李岩挥了挥袖子：“都散了吧。
林凡留下，其他人回各自峰头。”
外门弟子们三三两两散去，殿中逐渐空旷起来。
林凡站在原地，等着李岩接下来的话。
李岩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了过来。
正面刻着“玉环”二字，背面是林凡的名字和一个小小的编号。
“这是你的身份玉牌。
从今天起，你就是玉环峰的内门弟子了。”
林凡双手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玉牌中渗出，顺着指尖流入体内，让他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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