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重骑兵同时将长槊从左往右斜着扫过去,槊尖从鲜卑骑兵的腰侧切入,一路切开腹腔、切断脊椎,从另一侧透出。
被刺中的人上半身和下半身直接分离,下半身还蹬在马镫里,上半身已经滑落在地,肠子和脏器拖了一地。
第二排、第三排接踵而至,长槊如林,一排一排地捅进去,段部骑兵右翼那些还没完全跟上冲锋节奏的百人队被这片刀锋从侧面碾过,
倒下的人和马在战场上堆成了一道血色的断崖——断面上的尸体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段部右翼被硬生生切了下来,就像用一把烧红的刀子从牛油侧面斜着切掉了一片。
倒下的全是段部骑兵,虎豹营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但华夏军的右翼同时也承受了段匹磾中军主力的正面冲击。
段部骑兵的中军锋矢没有转向,直接从鲁单率领的右翼骑兵中撞了进去。
鲁单的骑兵是普通轻骑,没有虎豹营那种人马皆甲的防护力,在正面冲撞中吃了亏——最前排的华夏骑兵被段部骑兵撞翻了一批,人和马在冲锋中倒地,被后面涌上来的马蹄踩碎。
段部中军的冲击力不弱,前排骑兵在撞穿华夏右翼的第一层阵列后还在继续往里冲,鲁单被迫率部往西侧拉开距离,用连弩从侧面压制段部骑兵的后续冲锋。
庄重带着虎豹营从段部右翼切穿之后,没有回头。
他带着所有重骑兵从段匹磾的后方绕了个大弧,从北边绕回了自己营寨外。
华夏骑兵全部跟着他完成了这次迂回,重新在营寨外列阵。
庄重勒住马,转回头看着战场上那片被他切下来的右翼残骸。
那些倒下的段部骑兵几乎全躺在地上,只有一些受惊的战马还站着,有的拖着骑手的尸体在乱跑,有的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往哪去。
他喘了口气,把长槊横在鞍上,嘴角动了一下,自己对自己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更远处的段部骑兵。
段匹磾带着剩余的主力绕回了渔阳城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攥着缰绳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到了那片被切下来的右翼残骸。
一次冲锋,至少损失了数千人,而对方损失不会超过千人。
没法打——这句话他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但旁边几个副将看他的眼神都是同一个意思。
他勒马停在城门口,抬手指向旁边的传令兵,声音比刚才出征时哑了好几个调:“速将此战结果与经过报与疾陆眷将军——请他派兵增援。”
传令兵翻身上马,朝上谷方向飞驰而去。
段匹磾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城外那支正在营寨外列阵的华夏骑兵,驾马进了城。
渔阳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城门洞里最后一道光被沉重的木板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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