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少年营的几个,以后你们家孩子也跟他们一块混。”
介绍完,唐煜转向呼延豹:“你以后叫刘能。
能干的能,能不能的能——当然是前一个意思。”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希望你能一直跟着我。”
呼延豹——现在叫刘能了——腾地站起来,膝盖上的沙子都没来得及拍,啪地行了一个极其隆重的礼,腰弯得比刚才跪地求降时还深,声音洪亮得像是要跟谁比嗓门:“谢白狼神使者赐名!”
“哎行了行了,别白狼神使者了。”
唐煜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别叫我老板叫名字就行,“以后跟着他们一起,叫主公。”
“是!
主公!”刘能的声音还是那么大,但这次听起来没那么抖了。
唐煜又指向须卜赤狼。
须卜赤狼的坐姿已经不自觉地挺直了,这个人情世故比刘能多,刚才那一轮叫名顺序已经让他大致摸清了这位少年的脾性——该强硬的时候狠得下心,该怀柔的时候给足面子。
“你——”唐煜看着他,想了想,“赐名须卜已。
过去的不提了,以后看你自己。”
须卜已站起来。
他没像刘能那样豪迈,但他的礼行得更慢、更深、更稳,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了才停。
行完之后直起身,正色道:“臣谢主公赐名。
日后愿为主公驱驰,至死不渝。”
唐大山几个人看着这一幕,脸色平静得像在看出嫁时的拜堂仪式——惊讶早就过了头,现在只剩下一种“行吧,又来了”的麻木。
从马圈口戍出来到现在,这个儿子已经给他们赐过太多次名了。
他们自己也都被赐过名。
最早是张安和牛勇,然后是马奎手下那十个亲卫,再到后来少年营里几乎每一个人的名字都是他起的或者改的。
现在赐名都赐到匈奴头领头上了,这人取名上瘾了属于是。
唐煜拍了拍手,像是要把刚才那点正式的气氛拍散。
然后语气一转,回到了那种“安排工作”的调调上:“明天,卜已,刘能,你们带着剩下的兄弟去七角井。
马奎带亲卫随我去,爹你也去。”
唐大山眉头一皱,嘴刚张开——这太危险了,刚收服的几千匈奴人,身边就带几百亲卫一起走,万一路上有变——
但唐煜直接抬手打断了他,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张校尉,庄校尉,你们自己回去。
开始大量招人,绿洲能塞多少塞多少。”
“我会安排学业有成的少年营弟子过去帮你们梳理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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