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评考说。
老医家没有坐。
第三刻钟的时候,赵闲把针一根一根取下来。
最后一根针离肉的一瞬间,那汉子的胸口,鼓了一下。
不是喘。
是很深的一下吸气。
台下三百多人,听见了那一声。
前排有人站了起来。
“他吸气了。”
“别吵。”评考说。
那老医家的手在抖。
“二十一年了。”他说,“我以为这一手绝了。”
白布旁边端灯的年轻人手一抖,灯油洒了一地。
那汉子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娘。”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又闭上眼。
可他的胸口在起伏。
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人群炸了。
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前挤,有人手里的药箱子砸在地上。
有两个人挤到台前,跪下来磕头。
“王爷,收我做徒。”
“我家的老娘,也是这么躺着不醒的。”
赵闲把人扶起来。
“先回去。”他说,“这不是三两天的事。”
赵闲把布包重新卷起来。
“敢问王爷。”那位站起来的老医家声音发颤,“您这排针,是哪儿来的。”
赵闲收起布包。
“祖上留的。”
“回春堂。”老医家说,“这是松江回春堂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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