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长'字,"柳三变伸手在空中比划,"最后一笔不回,往上挑一小下。
"
"就凭这一挑。
"
"就凭这一挑。
"柳三变说,"我在他手上对过七年的账。
每年冬月盘账,一屋子纸,闭着眼都认得。
"
赵闲把残卷转了个方向。
长生两个字,笔锋收束处,果然往上挑了一挑。
极轻,不细看不出来。
"回春堂关张那阵,他人就在铺子里。
"
"在。
"柳三变说,"铺子被搬空那几天,他就坐在账房里看。
"
"人呢。
"
柳三变没有立刻答。
"王爷,他三年前没了。
"
"怎么没的。
"
"死在铺子里。
"柳三变说,"账房里,坐在椅子上,头一低就没气了。
大夫说是心疾。
"
赵闲的手在纸上按了一下。
又是心疾。
这三个字在松江真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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