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侍郎五十多岁,清瘦,眼睛很亮。
他没让阿豆行大礼,指了指椅子。
"你就是雍州来的?
"
"是。
棚里当过差,进过疫城。
"
"赵闲是你什么人。
"
"师父。
"
程侍郎点点头,把案上一摞文书推过来。
"这些,你都看过?
"
"抄过一遍。
"
"那你说说,"程侍郎盯着他,"本官这个章程,错在哪儿。
"
阿豆没有立刻答。
他把包袱打开,取出那册《各堂问计录》,放在文书旁边。
"大人,草民不敢说您错。
"他说,"草民只带来三十封信。
三十个写信的人,没一个敢说您错——他们都在信里问同一句话。
"
"什么话。
"
"'凭,认字,还是认手。
'"
程侍郎盯着那册东西,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伸手,把《各堂问计录》拿了过去,翻开了第一页。
本章已完成!